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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八年战乱——身世沉浮

 

1.  初为人父母

 

 

      1936年11月5日，父母亲以忐忑兴奋的心情迎来了他们的第

 

一个孩子——小星。在得知怀孕之后的孕育期里，父母都在暗暗地许

 

下了心愿, 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对即将诞生的孩子怀抱着无限

 

美好的想象。生命的孕育让母亲变得更加成熟，因为生命在体内的律

 

动最能唤起女子的母性，母亲总能比父亲更早的进入角色。父亲有着

 

无法理解生命孕育生产过程的遗憾，因而当真的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后

 

，为人之父的信心却突然动摇了。当双手抱过挥舞着小小的手臂，眯

 

着眼睛啼哭的婴孩时，父亲的心脏好像一个突然膨胀的热气球，激动

 

得仿佛要爆炸开来。爸爸，这个新鲜的角色，该怎样才能扮演好呢？

 

能让孩子生活得幸福吗？真的已经准备好要承担一个父亲，一个家长

 

的责任了吗？这样的疑问总是伴随着充分膨胀的自信而来，当你以为

 

你准备好了，细细追问，却发现原来准备的并非那么充分。可是就是

 

在你忐忑不安的时候，你才发现，父亲这个身份，也需要时间去慢慢

 

适应。幸而孩子的成长是缓慢的，有的父亲在孩子张开双手向他扑来

 

的时候就已经适应了，而有的父亲却要等到孩子上学后拿着作业本要

 

家长签名时才能明白。作为一个男人，父亲凭着爱很快地适应了当一

 

个丈夫；同样，凭着爱，父亲很快地适应着当一个“父亲”。婚姻和

 

孩子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一个男人变得更加成熟。若干年后，当我初

 

为人父之时，才开始领悟在孩子诞生时父亲倾注在孩子身上爱的分量

 

有多重，我甚至开始想象当我还是个婴孩的时候父亲是怎样温柔地抚

 

摸着我的脸庞。当我有了第一个孩子时，不自觉地与那时的父亲作了

 

比照, 发觉作为我这个时代的一个男人, 凭着爱，还得很快地去适应

 

做好家务, 可能因时代背景的不同, 自己或许有着比父亲更为复杂缠

 

绵又深邃沉重的感受。

 

 

    让我们依旧回到昏黄的过去吧，岁月的重量压断了很多通往过去

 

的桥梁。凭着仅有的线索，追忆有时候是一种痛苦的回味，有时候也

 

是一种幸福的遥想。

 

 

    父母亲在欢乐的庆贺声中度过了有了孩子后的第一个春节，家里

 

有了孩子的哭声，顿时变得热闹不少。在1937年3月春意刚刚萌发，

 

万物正待复苏时，父亲被调至香港九龙关“海辉”巡缉舰工作。当时

 

香港是华南走私最大的基地，因为国内的消费物品缺乏，物价高昂；

 

加上当时的政府禁止奢侈物品的进口，因而，得尽地利之便的香港,

 

走私活动甚是猖獗，一些旅客和个别船员利用船只等交通工具往来之

 

便私运货物, 试图逃过海关检查。海关为加强管制私货来源起见，便

 

与香港当局恢复谈判，加强在香港境内缉私检查，杜绝境内的非法贸

 

易。因而，江海关才有此次大幅度的调动。